灭的旧案。他说他查到了一个线索,有人在镇江用青霜门的剑法杀人,死者都是当年的幸存者,已经被灭口了好几个。然后——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,像喝酒一样,“一周后他就出事。是我把他想查的方向给他指到了青霜门后山,指到了那个密道入口。如果那天我没说那句话,他可能现在还活着。”
谢依兰没有说话。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梗,一根一根,竖在水里,像一排无声的墓碑。她想起师叔失踪前给她写的那封信,信纸上的墨迹潦草几笔,像是一个人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写下的。
“许前辈,我师叔失踪前,给我写了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‘依兰,青霜门的事,不要碰。’”她抬起眼,“你们所有人都在告诉她,不要碰。不要碰。”
许又开的背影僵了一瞬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,却不接她的话头。
“丫头,你觉得我这个人可信吗?”许又开忽然问。
谢依兰看着他,认真地想了几秒。“不太可信。”
“很好。”许又开居然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有失望,也有赞许,“你比你师叔聪明。她当年太容易相信人,我说什么她都信,结果信错了我,信得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——”他的话音沉下去,“老宋跟我说过,他最怕的就是你师叔的信任。他说信任是柄没开刃的剑,你交出去,人家转过身就用它捅你的命门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很久,把袖扣收回掌心攥了攥,然后正面迎上他的视线,把自己那块昨天在废墟里捡到的连理枝玉玦也放在茶盘上,与袖扣并排。她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:“昨晚在废墟的供桌下,一个穿黑雨衣的人掉了这枚银袖扣。青霜门密道的墙上藏着一块玉玦,我撬的时候让它给划破了虎口。”
许又开的目光依次扫过袖扣、玉玦,又落到她虎口那道凝痂的细口子上,眉头终于真正皱了起来。他停顿了好一会儿,像在斟酌什么,旋即缓缓道:“那个密道只有两个活人知道——一个是你师叔,一个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另一个是您。”谢依兰替他说了。
茶壶里的水又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,热气蒸腾成一层薄雾,横亘在他们之间,模糊了两个人脸上各自紧绷的表情。窗外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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