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别怪我不讲情面!上回你说她偷你晾的褯子,结果呢?是我帮你从狗洞里掏出来的,沾了一屁股泥,还好意思到处嚷?这回又是啥?看人家日子过得比你好,心里扎针是不是?那你回家让你男人多挣工分啊,别整天算计别人碗里的饭!”
李翠花脸一阵红一阵白,终于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也是为集体好!”
“为集体好?”王婶冷笑,“你为集体好,咋不去大队部举报?非要在村道上吆喝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嘴碎?你当大家都是傻子?你那点心思,全队人都门儿清!”
人群里有人笑出声,李翠花臊得不行,抱着篮子扭头就走,她嫂子也赶紧跟上,一路嘀咕着“这王婶真不讲理”。
王婶没追,拍拍手,转头看见林清秋站在院门口,便招招手:“清秋,别愣着,进来喝茶。”
林清秋应了一声,走过去。王婶家堂屋暖和,炉子烧得正旺,桌上摆着个粗瓷缸子,里头泡着姜片和红糖,冒着热气。
“喝点,驱寒。”王婶递给她,“别理那些疯狗叫,咬人的狗从来不吭声,叫得欢的都是看门的。”
林清秋接过缸子,暖着手,笑了笑:“谢了王婶,要不是您,我今儿就得被人按头上泼脏水。”
“呸!”王婶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她们配?你可是正经劳动妇女,工分榜上排前三,大队广播里点过名表扬的。谁不服,让他也去三伏天挖渠试试?中暑了没人抬你回来!”
林清秋低头吹了吹茶,没接话。她知道王婶护她,不只是因为教她做针线、腌咸菜的情分,更是因为她看得明白——这村子不大,可人心不小。谁过得好一点,就得有人跳出来踩一脚,不然心里不得劲。
“不过你也得留个心眼。”王婶坐下来,压低声音,“李翠花这回不会善罢甘休。她男人是会计,笔头子在他手上,真要使坏,能在工分册上动手脚。你弟寄信回来提过,有些队里就有这号人,专克扣先进分子的奖励。”
林清秋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今儿就去趟大队部,把上次防汛抢收的证明条子要一份存着。万一哪天账对不上,也有个凭据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王婶满意地点头,“咱们女人,力气拼不过男人,嘴巴也吵不过泼妇,可脑子得灵光。你那小本子记的东西准不准?要是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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