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村里人说她被退婚后想不开要寻短见,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她夜里哭的声音都编出来了。后来她天天起早贪黑干活,抢收、挑粪、织毛衣换工分,一样不落,谣言才慢慢歇了。
可现在,又来了。
她刚迈进院门,就听见隔壁王婶的大嗓门炸了起来:“李翠花!你嘴里积点德行不行?谁给你胆子在这儿胡吣?”
她探头一看,王婶已经站在自家门槛上了,手里还拿着半截纳鞋底的麻线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靛青对襟衫扣到脖子底下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我胡吣?”李翠花立马扭过头,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谁不知道她家最近吃香喝辣?饺子馅里放鸡蛋韭菜,腊肉炖豆腐一锅接一锅,穷人家能这么过?”
“你家吃不起是你家的事!”王婶几步跨到路上,站定,“清秋家那点吃食,哪样不是她一分工一分票挣来的?她爹是篾匠,手艺人,一个月三十块工资雷打不动;她弟在县城读书,年底回来带报纸、带消息,帮生产队写宣传栏,工分照拿;她自己呢?去年抗旱抢收,她带头挖渠,晒脱了三层皮,评了个‘先进妇女’,奖了二十斤白面、五斤豆油。你说她没来路?我看你是眼红得晚上睡不着觉!”
李翠花脸色一变:“你少给我扣帽子!我是关心集体财产!她一个姑娘家,囤那么多粮,是不是想哄抬物价?是不是想搞投机倒把?这要让上面知道了,够她蹲半年大牢!”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你听听这是人话吗?春耕还没开始,谁家不存点口粮?张家存三袋,李家存两缸,咋就清秋家存了就是罪过?你男人是会计,账本在你家炕头趴着,你咋不去查查谁多报了工分、谁私吞了饲料粮?偏盯着一个老实闺女咬!”
旁边几个原本低头走路的妇女忍不住停下脚步。赵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蹭过来,站定后冷冷道:“我活了七十二,没见过饿死的人囤粮叫犯法,倒见过饿极了啃树皮的。清秋丫头给我送棉被那天,你们一个个缩屋里烧炕,她顶着风雪来回跑了三趟。你说她图啥?图你夸她一声好?她图的是心安。”
李翠花张了张嘴,还想辩,王婶直接上前一步,手指几乎点到她鼻尖:“我告诉你李翠花,你要是再敢在我眼皮底下嚼这丫头的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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