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闻诊录,抱着站起来。
“哥哥,我摸过四种了。”
“哪四种?”
“弦、滑、浮、沉。”
“迟呢?”
“那个咳嗽老头,迟。”
“那就五种。”
“数也算。”
“数你摸的谁的?”
小鱼儿看他。
“你的。”
萧凛没接话,把水瓢搁下了。
“六种了,就差涩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能全摸完?”
“碰到了就摸到了。”
“那碰不到呢?”
“碰不到就碰不到。”
小鱼儿嘟着嘴,拿脚踢土。
“我想全都会。”
萧凛拿起水瓢接着浇。
“会六种,够看了。”
“才六种,沈爷爷二十多种都会。”
“他看了四十年。”
“那我也要看四十年?”
“你三岁半,不急。”
小鱼儿蹲下来,拿树枝在土里画。
画了六个圈,写了六个脉名。
在第七个圈里写了个“涩”字。
······
那个孕妇来了第三回。
肚子又大了些,走路扶着腰。
妇人坐下,笑。
“小大夫,不吐了。”
“还恶心吗?”
“好多了,偶尔有点。”
小鱼儿让她伸手摸脉。
还是滑脉。
“脉不错,滑而柔和。”
“小大夫,我家的说想去镇上找个稳婆看看。”
“稳婆?”
“看看胎位正不正。”
小鱼儿想了想。
“你肚子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出血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胎动正常吗?”
“动,动得厉害。”
“那不用去,胎位没问题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疼、不出血、胎动正常,就是好的。”
“到了月份再来,我摸摸脉。”
妇人笑。
“小大夫,你比我家的还操心。”
“婶子你是我看的第一个孕妇,我得看着你。”
妇人抚了抚自己的肚子。
“那你以后也得看着我娃长大。”
“行。”
妇人走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萧凛。
“你哥哥一直在药坊帮你?”
“嗯,他抓药。”
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