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糊糊地问她怎么不睡觉。
司清艰难地在他腿弯底下翻了个身,面向着抬头看看他,“在想你为什么回山城看我,又不让我知道。”
祁放阖着眼,睫毛一颤不颤,应该又睡过去了。
许久,她听到很轻的一声,“你讨厌我吗。”
司清不可思议地睁大眼,想出声,忽地听到几声低喃。
“为什么没来呢……”
男生浓黑的睫毛沾染些许的潮,含糊地说了一些不太连贯的话,她堪堪听出祁放说的是他离开山城那天,她没去送他的事。
那天她胃炎犯了,没看到唐有旻发给她的微信,从医院输完液回来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。
祁放去年问起这件事,司清向他解释过的。
他睡迷糊了吗,还是做梦了?
她伸手摸摸他脸颊,“祁放?”
他呢喃着什么,晶莹的湿渍从睫毛根往外溢,在山根攒成一片浅浅的洼。
司清心脏像被什么绞紧,律动都要止息。
原来,在祁放的视角里,哪怕有唐有旻和连梓这层关系在,她依然选择回避、拒绝去送他,是不想见他的意思。
祁放曾经玩笑似地说过,那天她没去送他,他有点伤心。
而今,司清亲眼见过他的梦魇才知道。
何止一点伤心。
他难过到连做梦都在掉眼泪。
所以那年,祁放是带着这样的心情,在成人礼那天跑回山一的。
偷偷回去,只为献上一捧无名的花。
不察之间,她泪流满面。
祁放自语一般,声音落不到实处,又一次问:“你讨厌我吗。”
也许曾经他无数次在梦中问过这个问题。
而梦里无人回答。
“我爱你。”司清温柔拂去他眼角泪痕,声音艰涩却坚定。
“司清爱你。”
男生终于安静下来,睡梦中兀自低颈趋近她,梨涡浅浅,眉心舒展。
祁放做了个好梦。
再睁眼时已经记不得梦到了什么。
雪在窗外静静地落,夜色朦胧。
此刻方寸之间,怀里的女孩子脸蛋埋进他胸膛,睡得安稳。
祁放拉起被她踢开的被脚,仔细掖好,低头轻吻她额发。
好梦,司清。
祁放爱你。
他们相拥而眠,仿佛能一觉睡到春天醒来。
次日清晨,司清醒时,祁放难得还在睡。
她盯了会儿他微微上翘的睫毛尖,知觉苏醒,才意识到某只大挂件搭在她腰上的大腿沉得要命。
腰椎仿佛刚参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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