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陈穗把空罐踩进沙里,“但得看错地方。”
风又大了起来。
她抬头,黄沙漫天,什么都看不清。
可她知道,有人在看。
老科学家在车里咳得厉害,检测仪搁在腿上,屏幕亮着。波形图不断跳动,中间一段突然出现剧烈共振——频率与晶体碎片完全同步,蓝光一闪一闪,像在回应地下的某种呼唤。
他没喊陈穗。
他知道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。
但他把那段波形截了下来,存进加密存储卡,塞进内袋。
等风小一点,他掀帘下车,冲陈穗招手:“地下信号稳定了,三百米,误差不超过五米。能量特征……不像任何已知反应堆或生物体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心跳。”老科学家声音哑了,“但比人类快七倍,而且……有意识。”
陈穗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她走回车边,打开铁盒,把最后一粒苔种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
种子微微发烫。
根网在震动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她把种子重新塞回去,合上盒盖。
“今晚不扎营。”她说,“风不停,我们就走。明早日出前,必须推进到沟壑带。”
“可辐射——”
“我知道极限。”她打断,“我也知道,谁想让我们死在这儿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车队重新启动,履带碾过沙地,留下深深印痕。风很快就会抹平它们。
但地下的东西,不会忘。
她站在车尾,看着东南方向的沙幕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她知道,有一双眼睛,正透过风沙,盯着她。
她没躲。
她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握紧了那块晶体碎片。
蓝光在指缝间闪了一下。
然后熄灭。
风更大了。
沙丘在移动。
整个戈壁,像一张缓缓闭合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