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日葵生长指令。她能感觉到能量在快速流失,太阳穴开始发胀,但她没停。
三十秒后,地面裂开。
三百株金黄色的巨大向日葵破土怒放,茎秆粗如手臂,花瓣呈镜面状展开,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。它们并非随意生长,而是以精确角度排列,形成一片天然反射阵列。
第三轮齐射来了。
六枚炮弹同时升空,拖着尾焰扑向两人所在区域。
陈穗咬牙,指尖抠进泥土。她将共生回路输出调至极限,命令花瓣表面分泌微量黏液,形成弹性膜层。当第一枚炮弹撞上最近一朵向日葵时,镜面花瓣瞬间调整角度,黏液层吸收冲击后反弹,炮弹轨迹逆转,直直飞回坦克编队中央。
砰!
爆炸发生。火光中,硝烟扭曲成一张模糊笑脸——零号的标志投影一闪即逝。
第二枚炮弹也被弹开,撞上另一辆坦克侧面,引发连锁殉爆。接着是第三、第四……六枚全部折返,炸得钢铁巨兽东倒西歪。一辆坦克翻覆,履带断裂;另一辆炮管炸弯,冒着浓烟原地打转。
赵铁趁机逼近其中一辆,链锯狠狠切入炮塔连接处。金属火花四溅,他一边推锯一边骂:“这结构不合理!谁把液压管走外侧的?找死吗!”锯齿卡进一半,机械臂突然冒烟,动力不足。
他踹了一脚坦克外壳,退后两步喘气:“行了,你搞定了?”
陈穗没答话。她还趴在地上,掌心绿光未散。她正通过根网扫描幸存者状态。那些被困在舱内的居民,心跳仍在,但意识完全被屏蔽。纳米虫群在他们脑干处构建了微型网络,像寄生藤一样缠绕神经中枢,持续传输数据。
她忽然察觉异样。
战场安静得太快了。爆炸停了,火势渐小,连风都仿佛静止。十二辆坦克全毁,或倾覆或燃烧,可没有一个人逃出来。正常情况下,至少该有求救声、撞击舱门的声音,或者临终前的呻吟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焦臭味和金属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她慢慢站起身,右手摸向腰间铁盒。指甲划过“穗”字刻痕,确认种子存量。她没再看赵铁,而是盯着最远处那辆倒扣的坦克。它的舱门微微晃动,像是内部有人挣扎。
然后,“砰”地一声,舱门炸飞。
一团焦黑身影滚出,四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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