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封面朝下,盖住了之前画的频段图。
“问题是。”他开口,“以后收到的信息,怎么分真假?”
陈穗没答。
她走到主控台前,打开种子铁盒,摸了摸里面那颗变异蒲公英的绒球。指尖传来一点点静电,像是根网在提醒她什么。
但她没再连接。
刚才那一探已经让她太阳穴突跳,幻觉开始冒头——有那么一瞬间,她好像看见母亲站在迷宫尽头,手里拿着一瓶退烧药。
她不能再耗了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她关掉所有显示屏,只留基础供电。红蓝灯光停下,房间恢复成平常的昏黄。
她站在原地,不动。
刘明也没走。
两人隔着操作台,谁都没说话。
直到三公里外的地下管网传来一次轻微震动——很轻,如果不是她一直连着根网,根本感觉不到。
她眼皮跳了一下。
但没表现出来。
她只是把手从铁盒里拿出来,轻轻拍了两下,像拍掉灰尘。
然后她站直身体,双手扶着主控台边缘,眼睛盯着那片曾浮现迷宫的空间。
她没动。
但她整个人变了。
像一把本来收着的刀,被人悄悄拔出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