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紧赶慢赶,终于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,跌跌撞撞地挪进了这片依山而建的巨大废墟。
山坡到山顶有数百米的落差,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和泥土颜色一样的建筑群和洞窟。
除了少数结构特别结实的寺庙轮廓还能在暮色中勉强分辨,其余的民房大都倒塌,仅剩断壁残垣,如同巨兽风化朽烂的骸骨,沉默地匍匐在倾斜的山体上。
寒风穿过无数空洞的门窗和坍塌的墙隙,发出忽高忽低、连绵不绝的呜咽,确实像丹增平措说的,仿佛有许多人在黑暗中压抑地哭泣。
丹增平措对此地充满了本能的敬畏与不安,他不断四下张望,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嘴里用藏语低声念叨着祈福的词句。
林渡则迅速观察着环境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土黄色废墟,最终锁定在半山腰以上,一座尚且保留着几根高大红柱和部分屋顶轮廓的建筑。
“去那里,”他指向那座建筑,“有墙壁和柱子挡风,屋顶可能有部分完好。”
那似乎是一座庙宇的遗迹。
两人手脚麻利地卸下行囊,在这破庙相对完好的一个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地面。
庙内空旷破败,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和碎陶片,原本的造像早已无踪,只有几根嵌着一层层空灯盏的红色巨柱,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巨人。他们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。
橘红色的火光艰难地驱散着四周浸入骨髓的黑暗和寒意,也将两张疲惫而沾满冰碴尘土的脸映亮。
他们围着火堆,就着烧开的热水,啃着硬邦邦的糌粑和风干肉。
一时间,只有咀嚼声、柴火燃烧的细微爆响,以及沟外永不停歇的风的呜咽。
丹增平措几口热食下肚,稍微缓过点劲,目光忍不住又落到对面林渡身上。
火光跳跃,柔和了年轻人过于平静的侧脸轮廓。
白天那稳健得惊人的步伐,夜里那石破天惊的一拳……种种画面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丹增平措憋了半天,他终于试探着开口:“林贡布啦,你这身手真不一般。到底要找啥东西,非来这鬼地方?还有,你这本事跟谁学的?”
林渡拨弄火堆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丹增平措,火光在他深色的眸子里明灭。
“替人找的,收钱办事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