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帝王。
他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敢置信——当皇帝的,能这么跟臣子说话吗?
就像平辈好友那样?
萧策还在怔愣、无法消化这番话时,元晟帝已经扔下铜板,带着蓝河起身离开了。
正事本应在酒席间谈妥,可韩琛本就对此极为不满。如今西都兵马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青州海岸线,襄州、燕州、青州联合,虽有数十万兵马,但面对如此强敌,应该如何对敌、怎样行军布阵,至今都没有定下来。韩琛第二日在都督府等了大半个上午,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。
差不多午饭都消化完了,青州都督府的李肆,才姗姗来迟。
看见李肆一脸纵欲过度、被酒色掏空的样子,韩琛就气不打一处来。便是脾性再好,此刻也忍不住动了怒:“李大公子!您可知西都小皇帝手握十五万重兵,如今兵马就在您的青州边境之上!面对如此强敌,难道要我们两州相助的将士,直挺挺地冲上去送死吗?”
李肆被韩琛的话说得又羞又臊。
他怎能不知此战有多重要,可昨夜在红绡楼,那个女人宛如妖精一般,勾得他魂不守舍,愣是让他睡到今天中午,才猛然惊醒,想起今日还要商议军务。
李肆连忙躬身道歉:“韩世叔!是晚辈的疏忽!事关重大,晚辈日后再不会这般了!”
李肆话音刚落,李珏、刘迪等其他人,也同样迈着虚浮的步伐,姗姗来迟。
他们皆是世家公子,自幼学习弓马骑射、诗词歌赋,战场对敌、行军布阵,更是重中之重。李肆几人只是喝多了酒,并非把脑子喝丢了。三州兵马自各处汇合后,该在何处分兵、以何种阵法对战如今漂浮在海上的西都兵马,几人一个个都讲得头头是道。
时间渐渐临近傍晚。
青州知府李茂匆匆跑了进来,附在李肆耳边,低声低语了一阵。
李肆的面庞,瞬间变得宛如裂开一般,满脸震惊:“什么!怎么会这样!”
“千真万确!”李茂满头冷汗,脸色惨白,“胶东范围内的四个州府,上到知府,下到知县,全都被杀了,家资也被搜刮一空,整个胶东,只有三个知县侥幸未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