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头号鹰犬便是这般模样,樊庚心头蓦然一紧。
只见赵烨进门后,对着他轻微颔首,落座后,那瘸腿男人竟捧着赵烨身上的外套,恭敬地站在后面,半点要坐下的意思都没有。
樊庚心头大惊。
思虑不过三秒,樊庚扑通跪地:“小人樊庚,见过吾皇陛下,陛下圣安!”
“这么快就认出朕来了?”
赵烨轻笑了一声,呼出一口酒气,“你倒是有眼力见。听闻你师从白鹭学宫,是周老的学生?”
樊庚定了定神,道:“是,晚生是周老的学生。”
“既然你是周老的学生,那么依你看,青州如今该如何脱困?”
元晟帝再次发问。
下午的时候,樊庚听着赵烨一条一条阐述针对西都的联合对敌之策,震惊得几乎要怀疑,这个赵烨是不是西都的仇人——他的计谋,实在太契合青州的处境了。
樊庚上半身匍匐在地上,声音颤抖着说:“回陛下的话,目前青州局势,晚生只能看出可以与襄州等其他三个州府联合,但尚做不到这般全面地为青州谋划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闻听此言,元晟帝笑出了声。
樊庚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你是觉得,朕给李肆出的主意,对西都太过不利了,是吗?”
“是、是晚生的确有此疑惑。”
“周老的高徒,果然不凡!”
赵烨挑了挑眉,“你能看出这一层,已经很不错了。先这样吧,李肆那边,还要你来时时安抚。樊庚,你的任务,就是务必促成青州与其他三州的联合,这一点,对西都来说至关重要,清楚了吗?”
“清、清楚了!”
“樊先生,这边请!”
廖凤梧把樊庚送出去后,对赵烨道:“陛下,这樊庚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他信不过?”
廖凤梧道:“有几分疑虑。”
“周老的高徒,不至于只有这点能耐。他或许昨日还不坚定,但今日猜出了朕的身份,必定不会再一心向着李肆!”毕竟,地方势力与已然崛起的西都相比,只要不是傻子,都不会选择蠢货李肆。赵烨道,“给西北传信,令与涿州相近的州府放出消息,朕要给李桦这个老东西,做足西都老巢空虚的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