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冲，但那股子不耐烦还是从字缝里往外冒。
“他这不是表决心，他这是作秀！”她的声音又急又重，像是要把这几个字钉进林雨脑子里，“大姐啊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？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压着脾气。
“他如果真想跟你复婚，以后好好对待你，他为什么不跟他爹娘分家？”她的声音缓下来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，“他明知道因为咱家兴中，你跟他爹娘，还有他那个二流子弟弟，已经彻底闹掰了。他明知道你要是回去，还得跟那些人住在一个屋檐下。他明知道那些人不会给你好脸色看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但越来越重。
“他却只是求你回去，而不提分家的事情。”她看着林雨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就算他想好好照顾你和孩子，他们家的人，还能跟你好好相处吗？”
林雨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，指节泛白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林雪看着她，没有再说话。
周峰坐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兴中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林雨身上，安静地等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姜清雨的声音从院子里飘进来：“小欣，快点，你三哥他们都等着呢。小渔，别跑，慢点——”
然后是林欣的笑声和林小渔的尖叫声，混在一起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归巢的麻雀。
堂屋里的气氛，随着姜清雨带人回来，逐渐缓和开来……
当着孩子的面，林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，筷子戳进碗里的卤煮火烧，戳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。
那碗卤煮她刚才还夸香，现在却像是没了味道。
林小渔坐在她旁边，仰着小脸看她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二姑，你怎么不吃呀？”
林雪挤出一个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吃，二姑这就吃。”
同时，林兴中放下筷子，看向林雨。
他的声音不重，但很稳，像是在说一件深思熟虑过的事。
“大姐，先吃饭吧。这件事，还得再认真考虑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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