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给族人找一条退路,月宫不行,天庭不行,人间也容不下那么多鬼族,他只能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一个万一。”
岳子尧看了我一眼,没有再问,他把剩下的半坛酒留下,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岳子尧走后,我独自坐在坑边。
月又圆,光洒在坑底,却是一片幽暗,界门合拢的地方,那道浅浅的凹痕已被风沙抹平。
再过些时日,柳青就要出来了。
三年,弹指一挥。
“幽玄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她会变成什么样?”
“更强。”幽玄说,“不会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心里有牵挂的人,有牵挂,便会留下一些不曾变化的东西,以免牵挂的人辨不出来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沙土的气息。
远处,北境城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。
那些死去的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还活着,既然活着,就注定要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