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,远处有几间破屋,黑漆漆的,看不清还有没有人住。
我在岸边找了一间破庙,打算歇一夜。
庙不大,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,已经斑驳得看不清面目。
香炉里积满了灰,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,墙角结着蛛网,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尘土。
我靠着柱子坐下,归玄剑横在膝上,剑鞘冰凉,贴在掌心,像一块寒玉。
“吾主,接下来去哪?”
“去晖西。”
“去找谁?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故人。”
“故人?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个教我剑法的人。”
幽玄没有再问。
破庙外,月亮升起来。
月光从破瓦的缝隙里漏进来,洒在地上,像一层霜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,凄厉悠长,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幽玄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人若是死了,会去何处?”
“幽玄不知。”
“你是混沌之气,生于天地之前,你总该知晓些什么。”
幽玄沉默了片刻。
“幽玄只知道,人死,魂归于天地,至于去到了天地间的何处,幽玄也不知。”
“那天地之外呢?”
“天地之外,是无尽虚空,虚空之中,万物皆为虚无。”
“你去过?”
“幽玄去过,那一半飘入天庭之前,曾在虚空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。”
“那里冷么?”
“冷。”幽玄说,“冷得连幽玄都受不住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既然那么冷,我还是去晖西好些。”
“吾主为何非去晖西不可?”
“因为那个人在那里。有些话,不问清楚,我这辈子都放不下。”
我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面孔。
师姐,柳青,月清瑶,厄幽,岳子尧,贺林,还有那些死去的人。
他们都还在各自的路上走着。
我也在走。
只是不知道,这条路,何时是个头儿。
“吾主。”
“嗯?”
“路长不怕,就怕不肯迈出脚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幽玄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“幽玄跟吾主学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“吾主没说,吾主做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做的?”
“吾主从北荒走到北境,从北境走到月宫,从月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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