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江河就醒了。
新租的院子很安静,没有陈家大院清晨就开始的吵闹和骂声。
他推开门,早上的空气很新鲜。
院里的石榴树上挂着几片黄叶,井边的青石板还带着湿气。
爷爷已经起来了,正拿着一把旧扫帚,小心翼翼的清扫着院里的落叶。
他扫得很慢,很仔细,背比昨天直了些。
看到陈江河出来,老陈头停下手里的活,脸上是难得的笑容。
“醒了?锅里有热水,自己倒点洗洗脸。”
“爷,您怎么不多睡会儿。”
“睡不着,也睡够了。这床软和,比老陈家那硬板床睡得沉。一觉睡到现在,骨头都轻了几两。”
老陈头说的是实话,昨天晚上,他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,一夜无梦。
这是几十年来,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陈江河去厨房,用新买的搪瓷盆打了热水洗漱。
早饭很简单,是昨天剩饭熬的粥,配上陈江河拍的咸菜疙瘩。
可老陈头却喝得咂咂作响,连喝了两大碗,额头都冒了汗。
“舒坦!”
吃完饭,陈江河把碗筷收拾了。
“爷,我出去一趟,办点事。您就在家歇着,哪也别去,好好休息,中午我回来做饭。”
“去吧,去吧,忙你的正事。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丢了不成。”
老陈头摆摆手,又拿起扫帚,宝贝似的继续打扫他的院子。
陈江河带上门,直接朝着裁缝街走去。
他心里有数,经过昨天那顿红烧肉,爷爷心里的那点不安已经散了。
现在,他需要尽快把事业的架子搭起来,把钱,实实在在的攥在手里。
只有这样,爷爷才能真的安心。
裁缝街还是老样子,清早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。
陈江河走到老李裁缝铺门口时,门板已经卸下了一半。
李卫国正坐在店里的板凳上,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,脚边落了一地烟灰。
他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。
看到陈江河,他掐灭了烟,站了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嗓音有些干涩。
陈江河点点头,走进店里,自己拉了条板凳坐下。
“李师傅,想了一晚上了,有什么结果了?”
李卫国沉默了片刻,重新拿起烟杆,又装了一锅烟丝,却没点燃,只是拿在手里搓着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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