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。
陈建国那句话,让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是你爹,在这个家,我说了算!”
这话,就是要逼陈江河服软。
刘淑芬尖酸的哭嚎停了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她死死的盯着陈江河,就等他跟以前一样低头认错。
陈建社悄悄的从父亲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他等着看好戏,看这个老实巴交的哥哥,怎么被父亲压服。
可陈江河没动。
身子不晃,头也没低。
他就那么笔直的站着,大半个身子藏在屋檐的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这份沉默,就是无声的对抗。
陈建国的脸皮瞬间绷紧。
想看的服软没看到,陈建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这个养子,是在用沉默嘲笑他!
“你聋了?”
陈建国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又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肉和麦乳精拿去厨房!钱也交出来!”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猛的抓向陈江河手里的网兜。
就在陈建国的指尖快碰到网兜时,陈江河只往后退了半步。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侧身,让陈建国抓了个空,身子一个趔趄,样子又笨又可笑。
陈江河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院子,越过矮墙,望向四周黑漆漆的窗户。
他能看见窗帘后晃动的人影,能感觉到一道道视线正聚集过来。
够了。
陈江河终于开口,嗓音不大,在寒风里却异常清晰。
“爸,工作我已经让了。”
这句话,清清楚楚的传进了院里每一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家。
“我一分钱工资没领过,就成了个没工作的闲人。”
“妈给了我一百块,说是买断关系,从此两清。”
“我用其中的六十块,孝敬了王主任,给建社的前程铺了路。”
陈江河刻意顿了顿,好让院里的人都听明白,咂摸出味儿来。
邻居家已经传出了压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现在,我身上就剩下四十块。”
“这是我的活命钱。”
一股苦涩涌上喉咙,又被他狠狠的咽了回去。
“我只想让爷爷吃一口肉,喝一口热乎的麦乳精。”
“他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,牙都快掉光了,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”
院子里,紧绷的气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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