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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踉跄了一下，勉强站稳。
刚才那高强度的请神与维持阵法，几乎耗去他一半的精气神。
“凌道兄！你好厉害！刚才那是哪路神仙的法相啊？那一刀，也太帅了吧！”
丁香快步跑到凌皓身边，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。
但更多的是崇拜的兴奋。
凌皓喘匀了几口气，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，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沙哑：“是戚继光，戚少保。”
“戚继光？”丁香眨了眨眼，随即恍然大悟，用力一拍手，“啊！是那位专打倭寇的大将军！怪不得！怪不得砍那些鬼东西跟砍瓜切菜一样！这叫……专业对口！”
“杀鬼子这件事，确实是专业对口。”
凌皓的眼神迅速恢复了锐利。
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重新变得混沌的空间。
“不过别高兴太早，这幻境还没破。刚才只是打退了它们一波攻势，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来。现在，我们还有点时间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脚下那光芒已黯淡大半的阵法上。
这阵法，不仅是刚才请神的媒介，也是他与这处百鬼雾隐幻境产生连接，并试图反向解析其结构的锚点。
“丁师妹，再帮我护法。”
凌皓对丁香简短交代一句，随即盘膝坐在了阵法中央残留的阵眼位置。
他闭目凝神，双手再次掐诀。
不过这次不再是凌厉的攻击印诀，而是更为繁复的探查法印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，声音低沉而快速，一个个古老音节吐出，与他身下的阵法残余灵光产生奇异的共鸣。
渐渐地，那黯淡的阵法纹路再次被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来。
但这次光芒并非向外发散，而是如同水银般，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，丝丝缕缕地渗入四周的虚空。
丁香紧张地守在旁边，手握桃木剑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翻滚的灰雾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凌皓的眉头时而紧锁，时而舒展，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终于，他紧闭的眼皮下，眼球微微转动，仿佛看到了什么。
“找到了！呵……藏得真深，果然是依托怨秽为核，勾连地脉残煞构筑的虚煞阵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