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江淮。那对善良的夫妇,因曾偶然救助过一位受伤的、实则为魔修伪装的行人,被其同伙寻仇灭口。魔修的手段残忍而隐蔽,若非墨渊对魔气敏感,几乎要被认为是寻常盗杀。
“若我昨夜留下……若我能更敏锐一些……若我不总是顾虑这身该死的、不稳定的魔气……”墨渊站在幻境中的院落里,看着少年江淮扑在父母身上无声颤抖的背影,那份“因己之过”、“因己之犹疑”而导致的悲剧,如同最沉重的枷锁,套在了“未能保护”的愧疚之上。
手刃同伴,是主动犯下的罪孽;未能保护,则是被动承受的遗憾。两者交织,构成了墨渊心魔最坚固的根基:对自己力量的怀疑,对自己选择的否定,以及对“守护”这一誓言的彻底绝望。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力量,因为力量曾让他失控伤人;他觉得自己不配践行守护,因为守护总因他的“错误”或“迟来”而失败。
幻境深处,心魔的低语化作他自己的声音,冰冷地回荡:“看啊,墨渊。这就是你。无论选择哪条路,结果都是毁灭。持剑,则伤及无辜;收剑,则庇护不及。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错误。你所谓的挣扎、所谓的赎罪,不过是徒劳的自我安慰。不如沉沦吧,让魔气彻底吞噬你,至少……那能让你不再感到痛苦。”
眉心暗纹红光大盛,幻境中的墨渊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漆黑的魔气,与当年堕魔时的景象如出一辙。现实中的他,盘膝坐在万魔窟通道内的身体,也剧烈颤抖起来,额角青筋暴起,淡金色的护体仙光与漆黑的魔气交织冲突,气息危如累卵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心魔拖入彻底黑暗的深渊,重复当年彻底堕落的悲剧时——
一缕微光,突兀地刺破了幻境中浓稠的绝望。
那光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他记忆深处,一片被他刻意遗忘、封存的温暖角落中溢出。光芒中,浮现出的不是琉璃临终的脸,也不是江淮父母冰冷的躯体,而是……一些琐碎的画面。
是琉璃在任务间隙,偷偷塞给他自己烤糊了的、却声称是“独家秘制”的糕点,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。
是江淮父母,在他伪装成受伤旅人借宿时,毫不犹豫拿出家中仅存的伤药和热粥,那妇人还轻声安慰:“谁还没个落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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