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稀薄而干燥,狂风几乎永无止歇,卷起沙尘和碎石,拍打得车身砰砰作响,能见度时好时坏。沟壑地形形成了复杂的风道和涡流,有时站在背风坡还觉得尚可忍受,一探出头便是能把人吹个趔趄的强风。气温在日光直射和阴影处差异巨大,车内电子设备都需特别注意温差导致的凝露问题。
对非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的考验更加严峻。阿岩的高原反应在颠簸和紧张中有所反复,他需要加倍努力才能维持对改装探测设备的监控。键盘在后方安全屋,虽然脱离了高原缺氧环境,但全力维持这条跨越无人区的、极其不稳定的加密数据中继和屏蔽场,精神负荷巨大,脸色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憔悴。车队里负责设备维护的老徐,因为持续的颠簸和缺氧,胃部不适加剧,几乎无法进食。
即使是林瑶和铁拳,也感到了巨大的体能消耗。频繁的上下车探路、在崎岖地形中徒步勘察、搬运陷入困境的车辆、以及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以防不测(这荒凉之地虽是无人区,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“夜枭”的耳目或其他意外威胁),让他们的体力流失速度远超平原。铁拳那双能扭断钢筋的大手,也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对抗复杂路况而微微颤抖。
江淮的状况最为微妙。他依然依赖着那并不稳固的内循环来对抗低氧环境,同时还要分出心神,试图感应墨渊所说的“地脉紊乱”或阴纹能量的蛛丝马迹。每当车队经过某些特别幽深、岩壁色彩诡异的沟壑,或是他脚下大地传来不同寻常的、极其轻微的震颤时,他都能感到体内那微弱血脉之力的躁动,仿佛嗅到了同源或相克的气息。这种感应消耗心神,却也偶尔能提供一些模糊的直觉——比如,某条看似宽阔的沟壑会让他隐隐不安,而另一条狭窄难行的裂谷反而感觉“稍顺”。他开始尝试将这些难以言喻的直觉,结合有限的地图和传说线索,参与路径的判断。这是一个危险而缺乏依据的做法,但在这种绝境中,任何潜在的信息都值得参考。
有一次,他们根据地图选了一条似乎能绕过一片密集沟壑区的路线,但江淮在接近那条路的入口时,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源自血脉深处的排斥感。他力排众议(主要是基于地图分析认为那条路可行的阿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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