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、低语着混乱知识的文字蚊蚋;警惕地远离镜面大楼,避免被无数扭曲倒影干扰自我认知。
他的目标明确:寻找咒力痕迹最浓郁、最异常汇聚的区域。梦魇咒的源头,必然隐藏在这梦境世界的某个深处,利用着这里的混乱与脆弱,汲取着恐惧与绝望作为养料。
随着向梦境“深处”探索——这里的深浅并非物理距离,而是意识层面的浓度与扭曲程度——景象变得更加离奇,也更加危险。
他看到一片区域,天空低垂,由不断翻涌的、灰白色的棉絮状物质构成,那是无数焦虑与失眠的凝结物,“棉絮”中不时探出尖锐的、由担忧构成的黑色钩刺。地面则是由细密的、不断计算的数字组成的方格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而令人烦躁的咔哒声。一些佝偻的、由疲惫感化形的阴影,在这些数字方格上无意识地徘徊。
另一处,则是一座永无止境的旋转木马乐园。木马并非动物,而是一个个穿着正装、表情僵硬的人像,随着扭曲欢快的八音盒音乐旋转。周围簇拥着鼓掌欢笑的观众,但那些观众的面孔却模糊一片,笑声也空洞失真。这里弥漫着强烈的表演欲与空虚感。
江淮还遭遇了梦境本身的“居民”。那并非现实生物,而是某种强烈集体意象或情绪凝聚成的存在。一群长着蝴蝶翅膀、却有着婴儿哭泣面孔的小精灵簇拥着一朵散发诱人香气、花蕊却是一张贪婪大嘴的巨花飞过;一个由无数只手组成的、缓慢爬行的“千手蜈蚣”,每只手上都紧握着不同的东西——有的握金,有的握沙,有的空空如也——所过之处,留下深深的不安沟壑。
他甚至远远瞥见一个背生洁白羽翼、散发温和光晕的“天使”形象,但当它转过脸,眼眶中流淌的却是浓稠的、沥青般的黑色物质,嘴角带着悲悯与残忍交织的诡异微笑。
怪物与天使的界限在这里模糊,善恶美丑被搅拌成难以辨认的糊状。一切都源于人心深处的某个碎片,被梦境无限放大、扭曲、呈现。
江淮谨慎地避开这些明显具有互动性甚至潜在攻击性的存在。孽镜之力不仅用于防御,也被他用作“探针”。他时而将一缕精纯的镜光投向某个异常扭曲的空间节点,映照其能量结构;时而扫描过路遇到的、相对稳定的梦境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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