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、荡漾的水波。
她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焦距,变得空洞而无神,仿佛两口枯井。娇健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控制,变得僵硬如木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唯有那枚黑色的骨针,如同某种活物般,在她伤口处微微搏动,不断汲取着她的生机,并将更浓郁的死亡与离魂之力注入其中。
“林瑶!!!”
江淮的嘶吼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。他看到林瑶倒下,看到她肩头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针,看到她那迅速被死寂笼罩的脸庞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冷静。他认得那种气息,与村里那些离魂症患者同源,但更加猛烈、更加恶毒百倍!这不是缓慢的侵蚀,这是要将她的灵魂在短时间内彻底扯碎、吞噬或放逐!
“桀桀桀……不自量力!”法坛方向传来夜枭成员沙哑而得意的大笑,“好好品尝这‘蚀魂透骨针’的滋味吧!能成为仪式的一部分,是她的荣幸!”
江淮目眦欲裂,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。他强行压下冲过去与对方拼命的冲动,身形一闪,出现在林瑶身边,一把将她扶住,避免她直接摔在地上。触手之处,一片冰凉,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。
“阿岩!护法!”江淮朝着依旧在勉力维持干扰术的阿岩吼道,声音因焦急而嘶哑。
阿岩虽然闭着眼,但灵觉让他感知到了身边发生的剧变。他身体剧烈一颤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显然干扰术的反噬因为他的心神动摇而加剧。但他没有停下,只是艰难地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将干扰的范围收缩,更多地集中在自我保护上,为江淮争取时间和空间。
江淮迅速将林瑶平放在地。她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向一种死气的青灰,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,身体僵硬冰冷,只有眉心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她自身灵魂的波动在顽强抵抗,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不能再等了!
江淮盘膝坐在林瑶身侧,左手并指如剑,点在林瑶眉心印堂穴,试图以自身纯阳法力护住她最后一点灵台清明。右手则快速虚划,一道道金色的符箓凭空显现,带着温暖祥和的气息,如同翩翩金蝶,环绕着林瑶的身体飞舞,形成一个简易的“安魂固魄”符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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