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深意更甚。
手中长笔放下,墨水瞬间浸染就要完结的宣纸末。
他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戒指,微微转动,目光锁定还茫然无知的女孩。
此刻如果了解这位教父的人都会知道,这是极其危险的前兆。
赢若芜水光潋滟的琥珀眸中,映衬他沉沉脸色,笑容却又很甜,直球诉说心里话:“嗯!是我见过,最好看的男人。”
宴扶礼心情有些微妙。
原本以为她再大胆也只是大胆到字。
他压下声音,周身泛着危险的寒意:“说谎。”
“阿芜没有!是真心实意的,觉得您好看……想一直看。”
女孩神情有过局促,但更多的是被误解后,迫切想要解释的焦急。
宴扶礼不为所动,指尖摩挲的动作停下,重新捡起长笔,垂眸提字,漫不经心发问:“知道编排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。”
赢若芜浑身一僵。
突然想起教父在港城养了一片海域吃人肉的鲨鱼和鳄鱼,相传谁惹了他,最后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当年港城和教父有关涉黑组织清算的时候,被血水染红的海湾一个月都没变清过。
赢若芜小脸瞬间惨白,粉色的唇也褪去血色。
突然想起后怕一般,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宴扶礼眉梢一挑,见女孩是真被吓到了,正要放她走,就听她自寻死路地真挚提问。
“会被吃掉吗?”
“教父,我不喜欢鳄鱼,可以选鲨鱼吗?”
宴扶礼头突然隐隐作痛。
字是一个都写不下去。
“出去。”
赢若芜松了一口气,逃也似的三步并两步,不忘带走案面上凉掉的茶壶,从阶梯上跑到雕花木门旁,不忘大言不惭地留下一句陈词总结:“其实我还是更想被你本人吃掉。”
说完,她就关上门,光速跑路。
宴扶礼回过味来,黑色墨汁已经脏了掌心,气笑了。
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调戏了?
从包厢里成功逃脱,赢若芜心跳就没降速。
刚才那种情形,她不是没想过夸教父的字。
但他身处高位,什么样的夸赞会没听过。
大家做了梦了都想在教父面前留下好印象,一定都使出毕生高情商。
夸字太奉承,她未必能比得过。
唯有真诚,才是永远的必杀技!
赢若芜提着那壶凉茶,前往煮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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