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捆好,塞进背篓里,继续往前走。
得再打点东西。
何二那边随时可能发难,得多备点粮。
……
这头村部里,孙建国正埋头抄着账本。
这些账是越看越心惊。
何二贪的远不止修水渠那五十块。
去年的粮仓工程,账上记的是八百块。
可实际用料他估算过顶多就六百。
中间差的那两百去哪儿了?
还有前年的修路款账目更乱。
买石料的钱运费的账,人工的开支全都混在一起。
他理了好几天才理出个头绪。
前前后后至少还有一百五十块对不上。
这些钱加起来可不是小数。
想到这儿孙建国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。
现在他算是明白,为什么来之前领导会跟自己说长蒲村情况复杂了。
他让自己去那儿一定要把账理清楚。
最后还交代村里的钱全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,让自己不能乱花。
可当时自己满怀壮志,觉得一定能干出个名堂。
现在才知道,这潭水有多深。
何二在村里经营这么多年,关系网织得密不透风。
自己要查账等于是在捅马蜂窝。
但关键是这马蜂窝自己还非捅不可。
“哎!”
想到这儿孙建国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继续抄账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他手一顿抬起头来,“谁?”
“孙会计是我,赵文龙。”
听到是赵文龙,他松了口气。
于是乎赶紧起身去开门。
门打开后,赵文龙站在门外手里提了个篮子,“给你送点吃的,这么晚了还没歇着?”
“账还没抄完。”孙建国让开身让他进来,“赵叔您进来坐。”
赵文龙进了屋,把篮子放在桌上。
里头是俩窝头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