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牛从镇上回来一路小跑，心里是头七上八下的。
他看王主任那眼神，让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按理说听到自家媳妇被欺负，当领导的不得拍桌子骂人？
可王主任就问了那么几句不冷不热的，还让他先回来等消息。
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他推开院门何二正蹲在堂屋门槛上抽烟，见他回来眼皮子抬了抬，“咋样？”
“爹，王主任说……说会调查。”何大牛抹了把汗，声音发虚。
何二抽了口烟，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，“就没说别的？”
“没、没说。”何大牛心里更慌了，“爹，我瞅着王主任好像……不太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不得她。”何二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站起身，“话传出去了，她总要派人来查，只要查咱们就有机会。”
何大牛没吭声。
他心里头不踏实。
孙建国那小子，看着文文弱弱的。
可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。
还有陆飞羽昨天救火那架势，显然也像参与进来。
这些人好像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何二看了他一眼，知道儿子心里头犯怵哼了一声，“怕了？”
“没，没怕。”何大牛赶紧摇头。
“没怕就行。”何二背着手，在堂屋里踱了两步，“谣言传出去了，村里人现在怎么说的？”
何大牛这才来了精神，“都在传呢！我回来的时候，听见几个老娘们儿在河边洗衣裳，说孙建国跟晓燕……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何二脸上露出点笑模样，“这就对了，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，孙建国一个外来户，根基浅名声一坏往后在村里就站不住脚。”
“那……那接下来咋办？”何大牛问。
“等。”何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，“等镇上派人来查，到时候咱们再添把火。”
“添火？”
何二没再往下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有些事，不能让儿子知道太多。
何大牛胆子小，知道多了反而坏事。
没管他，何二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。
打开后里头是几本旧账册。
他翻到其中一页盯着上头那些数字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孙建国查出来的那些，只是皮毛。
真正的窟窿，在这些旧账里。
这些年，村里修路建粮仓挖水渠，哪一桩没经他的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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