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抬起头,不明白:“怕什么?”
她想了想,“怕失去。”
顾亦安更不明白了,要弟弟是拥有,怎么可能会失去,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,小脸上满是困惑。
顾北捷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夜里,慕昭昭靠在枕上,看着坐在灯下发呆的顾北捷。
“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?”她轻声道。
顾北捷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没有置气,我只是……”他没说完,手指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慕昭昭懂了,他没有置气,只是害怕。
那些他以为已经过去了的恐惧,在儿子那句‘为什么我没有弟弟妹妹’里,又翻涌上来。
顾北捷想起那间产房,想起那些血水,想起她那张比纸还白的脸。
想起自己许的愿:让她活着。
他不敢再来一次。
慕昭昭看着他,没有再说这些,她只是起身走到他身边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北捷,你去跟孩子说吧,他能听懂的。”
顾北捷犹豫了很久,起身走到隔壁。
顾亦安还没睡,一个人躺在小床上,抱着他那只旧布老虎对着帐顶发呆。
听见脚步声他翻过身,看见父亲站在门口,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,大概还在记恨那个脑门上的惩罚。
顾北捷走过去,在他床边坐下。
父子俩大眼瞪小眼,沉默了好一阵。
最后是顾亦安先憋不住,小声嘟囔:“娘说你不是凶,是害怕。”
顾北捷点头:“嗯。”
顾亦安好奇起来,忘了生气:“你怕什么?”
顾北捷看着他,看着那张酷似她的小脸,沉默了很久。
他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道:“你娘生你的时候,差点死掉了。”
顾亦安的眼睛瞪大了。
顾北捷继续说下去。
他告诉儿子,他娘亲的身子一直不好,怀他的时候已经很勉强,生产那日血流了好多好多,怎么都止不住。
自己有多害怕,听见屋内没有声音,以为她要没了。
“你生下来的时候很小。”顾北捷伸出手比了比,笑道:“就这么大,哭声也小,像小猫叫,我听见你哭,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顾亦安抱着布老虎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眨不眨。
他不太懂差点死掉是什么意思,可他知道死。
隔壁巷子口卖糖葫芦的老王头死了,他家小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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