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。
杨夫人叹了口气,说:“阿泽是我们亲生的孩子,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,从小被嬷嬷换走,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现在虽然是回来了,但是近二十年养出来的性子却是没那么容易改变,他性格阴郁,也不大方,畏畏缩缩的。”
光看用词就能看得出来在杨家人眼里,这两个孩子地差别了。
杨老爷轻咳了一声,像是在提示杨夫人说多了。
杨夫人这才连忙止住话头,歉意地笑了笑,道:“都怪我,也是我才害的这两个孩子不睦。”
“阿泽叫什么?”
“陈泽。”
闻昭挑了挑眉,“姓都没改?”
杨夫人抿抿唇,声音又小了很多,“这孩子乖戾得很,自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很抵触我们,加上改族谱还得去老家请祖老,便一直没动了。”
闻昭也无意指点人家的家事,她只问:“那陈泽如今在家吗?”
“在,他住在梧桐居。”
……
梧桐居在杨府最偏僻的西北角,门前一棵枯树,枝叶遮天蔽日,把午后的阳光滤成了灰蒙蒙的一片。
院子不大,青砖地上生着些苔藓,看得出少有仆从打理,闻昭和裴植穿过月洞门时,正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廊下的竹椅上。
他比他们想象中更瘦,瘦得颧骨几乎要顶破面皮,但是也更凸显了五官和杨父杨母的相似之处,一件青灰色的长衫,他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闻昭二人到的时候,他低着头,正在削一根木棍,刀刃刮过木皮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
“陈泽?”裴植开口。
那人抬起头来。闻昭对上了他的眼睛,心里不由得一沉。
那是一双极深、极阴郁的眼睛,他似乎是习惯性的从下往上看人,这样的角度,显得他整个人似乎带着点说不清的……不好惹。
“两位是?”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。
裴植亮了腰牌,简短说明了来意。
陈泽从头到尾听着,面上没什么变化,直到裴植说出“杨言极有可能已经遇害”几个字时,闻昭看见他手里的木棍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我父母一定认为,我最可疑。”
“我最后一次见到杨言是前天下午,而前天我和他前后脚出的门,我不知道他去哪了,但我在城南的永和赌坊从下午坐到快子时,输了七十两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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