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八岁那年,母亲去世。葬礼结束后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。出来时,父亲对我说:‘阿深,从今天起,你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了。感情用事,是大忌。’”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没什么温度:
“所以后来,我学会了把情绪锁起来。失眠?没关系,不影响工作就行。孤独?谁不孤独?商业伙伴来来去去,家族亲戚各有算计——习惯了就好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苏晴听出了话里的重量。
那种……被身份和责任一点点压弯,却还要挺直背脊的重量。
和她这三年,何其相似。
“我也……经常觉得孤独。”苏晴轻声说,“工作室刚成立时,一个人画图,一个人跑工厂,一个人应付催债的电话。有时候凌晨回到家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会突然想:我这么拼,到底为了什么?”
她看向窗外:
“后来我想通了——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,是为了对得起当年那个,在妈妈病床前发誓‘要成为最厉害的设计师’的小女孩。”
陆泽深看着她。
灯光下,苏晴的侧脸柔和而坚定,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动。
像她设计的那些宝石,在暗处也会自己发光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。
苏晴转头看他,笑了:“还没。但我会做到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陆泽深端起茶杯,和她轻轻碰了一下,“敬孤独,也敬……还没被孤独打败的我们。”
瓷器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
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理解,还有一种……终于被看见的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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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喝到第三泡时,窗外的天色开始泛青。
陆泽深看了眼手表:“四点二十。你该回去睡一会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不。”陆泽深起身,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苏晴跟着站起来,腿有点麻,踉跄了一下。陆泽深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——很稳,但一触即分。
“谢谢。”苏晴小声说。
“毯子带上。”陆泽深指了指她刚才坐的位置,“车上空调凉。”
苏晴抱起那条薄毯——深灰色,羊毛质地,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“陆”字。显然是他的私人物品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跟着他走进电梯。
凌晨的电梯安静得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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