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切换到下一张图,“这款‘凤求凰’对戒,用了传统凤凰纹样,但镶嵌方式却是西式的爪镶。不是说不能混搭,但混搭需要逻辑。凤凰的羽毛是流动的,爪镶却是僵硬的切割——两种美学语言在打架,消费者感受不到‘为什么’。”
产品部副总监忍不住插话:“但市场调研显示,年轻人喜欢中西结合——”
“喜欢的是‘有道理的结合’,不是‘硬凑’。”苏晴看向他,“比如我的‘晨曦’系列,用钛金属表现光,钛是西方现代材料,但‘光影流动’的概念是东方美学。材料和概念之间,有内在联系。”
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。
陆泽深开口:“第三点呢?”
苏晴调出销售数据图:
“第三,也是最根本的——你们在用‘产品思维’做珠宝,但现在的消费者要的是‘情感连接’。”她指向图表上的年龄分布,“玺悦的主要消费群体是40-60岁,为什么?因为对这些人来说,珠宝是‘资产’,是‘传承’,是‘面子’。但25-35岁的消费者呢?他们要的是‘表达’,是‘故事’,是‘这一刻的心情’。”
她放下遥控笔,转身面对满会议室的人:
“所以改造老牌产品线,不是往旧瓶里装新酒,是把旧瓶砸了,用同样的泥土,烧一个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、能装下新故事的新瓶子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
几个元老面色铁青。李总直接冷笑:“苏总说得轻巧。砸了旧瓶?你知道‘玺悦’这个品牌,光名字就值多少钱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晴平静回应,“所以才更要砸。”
她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:
“一个名字值钱,是因为它承载的记忆和信誉值钱。但如果这个名字现在代表的,是‘过时’、‘老气’、‘我妈才会买’,那它每存在一天,就在消耗过去积累的价值。”
她看向陆泽深:
“陆总请我来,不是为了让陆氏多一个能赚钱的年轻品牌,是为了让陆氏整个珠宝线‘重新活过来’。而活过来的第一步,就是承认——有些东西,该留在过去。”
陆泽深看着她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
“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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