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前,背脊挺直。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给她镀了层金边,也照出她眼底淡淡的青黑——巴黎飞回来就没好好睡过。
但她眼神清亮,像淬过火的刀。
十五分钟的倒计时在静默中流逝。
最后,陆泽深放下最后一张纸,抬眼看她:“沈逸昨天接受采访,说你大学时期的设计风格和‘曙光’系列很像。”
“他当然会这么说。”苏晴调出另一组图片,“因为大学时期,我们共用工作室,大部分设计都是一起完成的。这是我的毕业设计‘星轨’系列,这是他的‘银河’系列——看出共同点了吗?”
投影上,两套作品确实有相似的风格元素:都喜欢用不对称结构,都喜欢在细节处藏小巧思。
“我们恋爱四年,一起学设计,一起接私活,一起畅想未来品牌叫什么名字。”苏晴声音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风格互相影响太正常了。但‘晨曦’系列不一样。”
她放大“破晓时分”项链的细节图:
“这是我独立创作的。从灵感、草图、建模、选材、工艺,全程没有第二个人参与。沈逸唯一‘参与’的时间,是他三年前卷走我电脑硬盘的那个晚上——里面装着这套设计的所有原始文件。”
陆泽深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苏晴以为他要质疑,要反驳,要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集团高管一样,说些“证据不足”“需要进一步调查”的套话。
但他开口,问的是:
“手稿第三页右下角,那个铅笔写的‘太亮了,收一点’,是什么意思?”
苏晴愣住。
她低头看投影——那是张很早期的草图,边缘确实有行极小的铅笔字,几乎看不清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自言自语。当时觉得光线表现得太直白,不够含蓄,想收一点,留些想象空间。”
“为什么最后没收?”陆泽深问,“成品的光影对比很强烈。”
“因为后来想通了。”苏晴说,“黎明之所以是黎明,就是因为它够亮,够有冲击力,够把黑夜撕开。含蓄的,那是月光。我要做的是破晓。”
陆泽深点点头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
苏晴看着他的背影,手心微微出汗——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,如果陆氏铁了心要保沈逸,她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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