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上门去劝,那当家的直接把门关上了,隔着门喊:‘丫头片子赔钱货,读什么书?将来都是别人家的人,白白糟蹋粮食!有那功夫不如学学针线,将来好嫁人!’”
“我们嘴皮子都磨破了,讲少帥的恩典,讲读书明理,将来能当先生、当护士、进工厂……没用!人家就觉得眼前的两个馍馍,比您画的那个大饼实在!”
张汉卿听着,脸色平静,但眼神越来越冷。他早料到会有阻力,但没想到思想枷锁如此沉重。
“那些来了的孩子,学得怎么样?先生教得可还用心?”
“这……”陈校长更尴尬了,“孩子倒是都挺聪明,可坐不住。家里大人不重视,孩子放学回去也没人管,作业不写,第二天学的也忘得快。至于先生……咱们给的薪水是不低,可这新式教法,好些老学究也不适应,觉得不如教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来得顺溜。那个教拼音的刘先生,还是我从省城师范请来的,一个月薪水顶得上三个壮劳力,就这,还有人说闲话,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像样……”
正说着,下课铃响了。孩子们一窝蜂地涌出来,像出了笼的小鸟。张汉卿看到,大部分孩子冲出校门后,并没有回家,而是撒丫子往田埂上、小河边跑,玩闹去了。只有少数几个,抱着书包往回走。
张汉卿叫住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、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的女孩,蹲下身和蔼地问:“小姑娘,叫什么名字?喜欢上学吗?”
那女孩有些胆怯,看了看旁边的陈校长,小声说:“我叫招娣……喜欢。先生教认字,好听。”她眼里有光,但很快又暗淡下去,“可我爹说,明年就不让我来了,要我在家带弟弟,学做饭。”
张汉卿摸了摸她的头,没说话,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离开学校,在回城的车上,张汉卿一直沉默着。王守仁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里看着少帥阴沉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:“少帥,愚昧非一日之寒,移风易俗,也非一日之功。咱们是不是……缓一缓?或者,加强点强制手段?比如,不出壮劳力修路、摊派的时候,家里有适龄儿童不入学的,多加税款?”
张汉卿摇了摇头:“强制,只会引起更大的抵触。思想上的东西,得用思想去解决,还得配上看得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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