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不是又给你气受了?”
张逸仙动作一顿,随即把瓜皮扔进盘子里,拿手帕擦了擦嘴,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:“嗨,那都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您儿子我是谁?我是张霖的种!他们那点花花肠子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有数就好,有数就好。”赵老夫人连连点头,可那眉头还是没舒展开,“你爹走得突然,这偌大的家业,几十万的兵马,那就是一块肥肉,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你年轻,资历浅,那些人表面上叫你一声少爷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。万事……你可得留个心眼,千万别学你爹那个直肠子,容易吃亏。”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张逸仙握了握母亲枯瘦的手,郑重地点头。
正说着话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一阵香风袭来,余凤芝端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。
今天的余凤芝,穿了件淡藕荷色的旗袍,头发挽了个松松的髻,插着根白玉簪子。她长得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,但那是真的耐看,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和大气。
“娘,逸仙,天儿热,我让小厨房熬了点绿豆百合汤,冰镇过的,正好解解暑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像是三伏天里的一缕凉风。她先把一碗汤轻轻放在老夫人手边,又端起另一碗递给张逸仙。
“凤芝,辛苦你了。”张逸仙接过汤碗,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在融合的记忆里,这位发妻就像是将军府的定海神针。
老帅在的时候,她能哄得老帅开心;老帅走了,她能帮着婆婆稳住内宅,挡住外面那些狂蜂浪蝶和各路探子的试探。
“一家人,说什么辛苦。”余凤芝浅浅一笑,在炕沿另一边坐下,手里拿着把团扇,轻轻给张逸仙扇着风。
赵老夫人是个人精,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小两口有体己话要说。她借口要去看看小孙子的功课,扶着丫鬟的手颤巍巍地下了炕,把屋子留给了他们。
屋里静了下来,只有知了在窗外没完没了地叫。
余凤芝手里的团扇摇得慢了些,她看着张逸仙,低声问道:“逸仙,我听说……前两天,那个樱花国总领事林久治郎来闹事了?还在老虎厅动了刀子?”
张逸仙心里冷哼一声,这帅府里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嗯,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樱花国浪人,想给我个下马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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