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农家破人亡还要背上‘抗皇差’的罪名。这法,我不守也罢!”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周显仁脸色变了变,忽然笑了:“好,好个刚烈女子!不过……”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纸公文:“知府大人手谕:句容橘贡案,由本官全权查办。凡有阻挠干扰者,无论官职,一律拿下。”
他将公文展开,在樊岚衣面前晃了晃:“樊司簿,你是自己走,还是我‘请’你走?你若还不肯就范,本官可不敢担保,李老栓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活得过明天…”
樊岚衣被关进了句容县大牢,牢房阴暗潮湿,墙上糊着霉斑,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。
隔壁有个年轻女子,被打得遍体鳞伤,蜷在墙角奄奄一息。
“你,你是不是李老栓女儿?”樊岚衣隔着木栏唤她,
她愣了愣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爹找过的樊司簿。”
李田花眼睛亮了一瞬,又黯淡下去:“没用的……大人…他们官官相护……咱们斗不过……”
是啊,她拿什么斗?
樊岚衣忍着心酸,安慰了她两句。自己抱着膝盖,看着小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,想起了母亲。
她曾是御史,因弹劾权贵被贬,最后病逝。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:“岚衣,这官场如泥潭,清者难存。你若非要入仕,记住…不求显达,但求无愧。”
如今她被关在大牢里,或许明日就会被定罪免职,甚至流放。
若她当初睁只眼闭只眼,安安分分录她的账,今日或许还在府衙里捧着暖炉,喝着热茶。
可李老汉一家会怎样?江州百姓会如何?
“樊大人……”隔壁传来李田花虚弱的声音,“你说……咱们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樊岚衣定了定神道,“我们都不会死。”
“可他们……他们不会放过我们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樊岚衣握紧拳头,“天理昭昭,善恶有报!”
话音未落,牢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,周显仁带着两个狱卒走了进来。
“樊司簿,住得可还习惯?”他笑着问道,
樊岚衣瞥了他一眼:“周大人真是像一贴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掉!”
周显仁也不恼,自顾自的道:“本官思来想去,樊司簿毕竟是府衙同僚,这般对待实在不妥。所以……”他从袖中取出几张纸,“只要你在这份供状上画押,承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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