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棺材,不是棺材。”
敖鲁伸出手,轻轻地,摸了一下棺材的边缘。
“这是门。”
他指着棺材盖和棺材身之间的缝隙。
那缝隙严丝合缝,根本不像能打开的样子。
“我阿爷说,这种门,叫阴阳渡,活人走的路断了,就得走死人的门。”
“那,那这门后头是啥?也是条路?”
马大力问。
敖鲁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,可能是生路,也可能是死路。”
耿向晖挣开马大力的手。
“是生是死,总得试一试。”
他撕开油布,从里面掰下一小块菌髓。
耿向晖捏着那块菌髓,慢慢地,蹲下身。
他凑近那张朱砂画的人脸。
“哥,你小心点。”
马大力紧张地举起了工兵铲,对准了棺材盖。
敖鲁也拉开了弓。
耿向晖的手,停在那张嘴的前面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阴冷的吸力,从那黑洞洞的嘴里传出来。
他心一横,把手里的菌髓,塞了进去。
菌髓刚一碰到那张嘴,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,嗖地一下,就没了。
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三个人,三道手电光,死死地照着那口黑棺材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“干!被骗了?”
马大力刚骂出声。
棺材动了,里头有什么东西,在挠棺材板。
“哥!快退!”
马大力一把将耿向晖拽了回来。
棺材它开始往下沉。
那张朱砂画的人脸,一点一点地,沉进了黑色的水银里。
紧接着,是整个棺材。
它就那么垂直地,沉了下去。
水银潭的中央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