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到这份上,再不会说话,岂不是白活?”
“哼。”王太后冷哼一声,却又缓了语气,“可你到底是女子,靖南王那边的事,你也插不上手。如今这箱子冒出来,外头风言风语,说你勾结前夫、图谋不轨,你就不怕?”
“怕。”裴玉鸾点头,“可我更怕被人栽赃陷害,还闭嘴忍着。若今日我不说话,明日就能说我私藏龙袍、意图篡位。太后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王太后没吭声。
偏殿一时安静。窗外风吹檐铃,叮当两声。
过了半晌,王太后才道:“罢了。此事暂且压下,待内务府查明再说。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姜淑妃松了口气,忙起身行礼:“谢太后体恤。”
她转身欲走,却被王太后叫住。
“姜氏。”太后声音淡淡,“你近来操劳过度,脸色发青。从明日起,卸了西仓监工的差事,去太庙抄《女诫》三个月,清净清净心神。”
姜淑妃脚下一僵,回头:“太后……臣妾并无过错……”
“没有过错,更要修身养性。”王太后打断她,“去吧。”
她咬唇,最终低头退下。
裴玉鸾仍站着,没动。
“你还留着做什么?”王太后问。
“太后方才说,我嘴利索了。”裴玉鸾笑了笑,“可我觉得,光有张利嘴没用。若太后信我,不如给我个实差——比如,让我协理六局中的一局,也好替您分忧。”
殿内众人一惊。
协理六局?那是妃嫔中极高的恩宠,通常只给皇后或皇贵妃预备的位置。
王太后眯起眼:“你想要差事?”
“不是想要,是能做。”裴玉鸾不躲不闪,“尚宫局管人事,我查过账,去年有十二名宫女莫名调去冷宫洒扫,其中九人半月内暴毙;尚仪局管礼仪,上月冬至大典,贡品清单少了三匣雪参,却没人追查;尚寝局管寝殿熏香,姜淑妃每日所用安神香,原料竟来自城南一家无名香铺——这些事,只要给我三天,我能查清。”
王太后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不怕惹祸上身?”
“怕。”裴玉鸾说,“可我更怕——明明能做事,却只能坐着等人泼脏水。”
王太后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半晌,她从袖中抽出一块令牌,放在案上。
“拿去。”她说,“从今日起,尚宫局事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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