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你协理。若有不服者,持此令可直达慈宁宫面陈。”
裴玉鸾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。
令牌入手微沉,正面刻“慈”字,背面是九凤衔珠纹。
她低头:“谢太后信任。”
“别谢得太早。”王太后冷冷道,“我给你权,也给你限。三月为期,若你办不成事,或是惹出乱子——”她指尖敲了敲案几,“这牌子,我会亲自收回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裴玉鸾将令牌收进袖中,行礼退下。
走出慈宁宫时,天已擦黑。宫灯次第点亮,像一串萤火虫沿着宫墙爬行。她站在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,夜风带着桂花香,吹得披帛轻轻扬起。
秦嬷嬷赶紧迎上来:“小姐!怎么样?”
裴玉鸾没说话,只从袖中取出那块令牌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秦嬷嬷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太后给的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从今往后,我不只是贵妃,还是尚宫局的协理大人。”
“我的老天爷!”秦嬷嬷差点跳起来,“您这是……一步登天了!”
“登天谈不上。”裴玉鸾望着远处昭阳殿的灯火,“不过是——终于有人肯让我动手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宫门,步伐轻快了几分。路过一座影壁时,她停下脚步,从发间拔下银簪,轻轻挑了挑灯芯。火光一跳,映出她眼底一丝红意,像血滴入水,缓缓漾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府。今晚得好好睡一觉——明天,有的忙了。”
她抬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,朱红披帛扫过青砖,像一道未干的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