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他心疼我。”裴玉鸾打断,“所以他拦我。可他不明白,有些事,拦得住一时,拦不了一世。我要的是堂堂正正活着,不是躲在谁背后苟延残喘。”
她说完,把一份档抽出来,指着一行字:“你看,这笔银子拨给了济仁堂,说是买药材,可实际流入了姜府二管家的私账。而那天,正好是景和七年八月初三——先帝昏迷的第三天。”
秦嬷嬷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这不是明摆着……”
“明摆着有人借先帝病重,私用御印批文,转移国库银两。”裴玉鸾冷笑,“他们以为烧了账本就万事大吉,可他们忘了——我娘死前,把一本《饲鹿录》塞进了我的嫁妆箱底。”
“《饲鹿录》?”
“是萧景珩书房里的东西。”她淡淡道,“记录着他少年时见过的所有异常政务。他那时候不懂,只当是记趣,可现在——正好成了我的刀。”
秦嬷嬷怔住:“所以……他一直在暗中记这些?”
“不是为我。”裴玉鸾摇头,“是为他自己。他从小被嫡母打压,知道权臣如何架空主君。他留着这些,是防着有一天被人夺权。可他没想到,最后用上这些东西的,是我。”
她合上档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他这个人,嘴硬心软,自负又自卑。明明心里全是我,偏要装出一副‘我为你好’的样子来拦我。可我不吃这套。”
秦嬷嬷犹豫着问:“那……您对他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裴玉鸾没答,只拿起案头那个青瓷瓶——是萧景珩送的虎骨酒。她拔开塞子,闻了闻,药味浓烈,带着点辛辣。她倒了一小盅,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纱布,蘸了酒,轻轻擦了擦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疤,是早年烫伤的。
“他救过我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止一次。新婚夜他骂我木讷,可第二天就让人给我送了整套医书。我被柳姨娘陷害,他明知是圈套,还是把我护下了。他嘴上说不爱我,可他的手,从来没收回去过。”
她顿了顿,把纱布放下。
“可我现在不能回头。我若回头,十年苦心就白费了。我要的是凤座,不是旧梦。”
秦嬷嬷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
日头渐渐高了,早朝的钟声遥遥传来。裴玉鸾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把那份奏折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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