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默地看着后面那一长串囚车。
数百人的囚车队伍,从刑部大牢一直排到午门,像一条长长的、沉默的河流,流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杜正明忽然想起了什么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密会韩虎时说的话——“长公主不过是个女人,女人能成什么大事?只要李京业和楚景一走,她就是笼中之鸟,瓮中之鳖。”
现在他才知道,谁是笼中之鸟,谁是瓮中之鳖。不是王昭云,是他。
朝会开始了。
王昭云坐在龙椅上,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冕旒,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,挡住了她的脸。
冕旒后面的那双眼睛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,每一个人都低着头,没有人敢与她对视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玉珠碰撞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,在计算着每一个人的命运。
“带犯人。”
王昭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杜正明被拖了进来,跪在大殿中央。
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身后,十几个主犯一字排开,全都跪着,全都低着头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杜正明,你可知罪?”王昭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杜正明抬起头,看着她。
冕旒后面的那张脸,他看不清,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冷冷的,像刀,像剑,像冬天里最刺骨的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