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确立皇储,安的什么心?大楚的皇位,是陛下凭本事坐上去的。平定玄武门之乱,她出的力;收拢八万溃兵,她出的力;
稳住朝堂、肃清贪官,她出的力。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?你们在观望,在算计,在等着看笑话。
现在外敌打进来了,你们不商量怎么退敌,反而在这里说风凉话,说什么‘确立皇储’——你们到底是楚国的臣子,还是新丽国的奸细?”
顾云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周明远,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周明远冷笑一声,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,
“我问你,新丽国二十五万大军压境,北境十万将士生死存亡,你不说怎么调兵、怎么运粮、怎么守城,你在这里说什么确立皇储。你告诉我,你这是忠臣该干的事吗?”
顾云升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明远转身面对王昭云,撩起袍角,跪了下来:
“陛下,老臣今年七十有三,活了七十三年,见过四个皇帝,经历过两朝,自认不是聪明人,但老臣知道一个道理——外敌当前,内斗者亡。
新丽国二十五万大军压境,那是来灭国的,不是来扶六皇子登基的。他们扶六皇子,不过是个借口。就算没有六皇子,他们也会找七皇子、八皇子、九皇子。
他们要的不是大楚的正统,是大楚的土地、大楚的百姓、大楚的一切。陛下,老臣恳请陛下,即刻下旨,调集各地驻军北上支援。老臣虽老,但还能骑马,还能拿刀,老臣愿随军北上,为大楚流最后一滴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