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户部侍郎钱明远发现账目问题,要告发罪臣。罪臣禀告大皇子,大皇子派人杀了钱明远,做成密室杀人的假象。大理寺派刘文清来查,查到了罪臣头上。大皇子又让罪臣去‘劝说’刘文清,刘文清不肯同流合污,大皇子便杀了他,伪装成畏罪自杀。”
他磕了个头:“罪臣所言,句句属实。有账册、信件、大皇子的私印为证。”
杨晔把证据呈上去。账册,信件,私印,整整齐齐摆放在龙案上。
端帝看了一眼,没有翻。
他看着杨昭,沉默了很久。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昭儿。”端帝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你可有话说?”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百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陛下连证据都不看,直接让大皇子自证。这是摆明了要保他。
毕竟,人证、物证皆在,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,此时的端帝该暴怒,该直接拿下大皇子的,可现在,他做了什么?!
李言鹤闭上眼,长长叹了口气。
王家父子脸色铁青。秦烈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晋王杨晔站在殿中央,嘴角挂着一丝苦笑。
他看了楚景一眼,楚景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来时的路上,楚景对他说过:“陛下偏爱大皇子。若是王爷出面揭发,只怕下场不会好看。可若王爷不出面,臣被治罪,王爷就少了一个助力。何去何从,王爷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