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省城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。也好,那些事情,没必要让她知道,徒增担忧。他将烧开的水灌进暖水瓶,又找出母亲的药,看着她服下,这才在母亲对面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上坐下。
“顺利。”聂枫的声音很平静,他从书包最里层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,一层层打开。金色的奖牌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折射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。他将金牌连同那个红丝绒封面的证书,一起放到母亲粗糙干裂的手中。“妈,你看,我拿了金牌。全省第一。”
母亲的手猛地一颤,差点没拿住。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沉甸甸、金灿灿的奖牌,又抬头看看聂枫平静的脸,嘴唇哆嗦着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用颤抖的手指,一遍遍摩挲着奖牌光滑冰凉的表面,又翻开证书,看着上面烫金的字迹和鲜红的印章,尽管她识字不多,但那“第一名”、“金牌”的字样,她是认得的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母亲一连说了好几个“好”字,声音哽咽,泪水顺着枯瘦的脸颊滚滚而下,滴落在证书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我儿子……有出息了……妈就知道……我儿子一定有出息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泪水里有喜悦,有心酸,更有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苦难和期盼。
聂枫静静地看着母亲流泪,没有劝慰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母亲那只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。掌心传来的冰冷和颤抖,让他心头酸涩。这块金牌,或许无法立刻治愈母亲的病痛,无法立刻改变柳枝巷的逼仄潮湿,但它是一个信号,一个证明,一条可能通向未来的、哪怕依旧狭窄却总算出现的缝隙。这就够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聂枫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开关。一方面,他依旧是柳枝巷那个沉默寡言、照顾病母的穷学生,生火做饭,煎药熬汤,清扫屋子,一切如常。另一方面,学校、市里乃至这个小城,似乎都因为这块金牌而“热闹”了起来。
校长果然兑现了承诺,在学校大礼堂召开了一场颇为隆重的“庆功暨表彰大会”。红底白字的横幅高悬,全校师生黑压压地坐在下面。聂枫被安排在**台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是笑容满面的校长、陈老师,还有几位市教委来的领导。他穿着那身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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