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,回到他最熟悉、也最残酷的规则中去。
他将那半块青玉璧重新用手帕包好,却没有放回书包底层,而是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。然后,他走到宿舍门口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走廊里静悄悄的,大部分人要么在教室上晚自习,要么在宿舍休息。
他轻轻拉开门,闪身出去,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手臂受伤的人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宿舍楼后面,那里有一处围墙,因为靠近垃圾站,墙头不算高,而且常年潮湿,长了滑腻的苔藓,平时很少有人注意。他走到墙下,抬头估量了一下高度,后退几步,深吸一口气,猛地加速前冲,右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,左手虽然吊着,但右手在墙头一搭,身体借力,如同一只敏捷的山猫,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,然后迅速消失在围墙另一侧的黑暗里。
整个过程,快、静、利落。仿佛他翻越的不是学校的围墙,而是云岭山中那些陡峭的岩壁。雨水开始零星地落下,打湿了墙头的苔藓,也迅速抹去了他留下的、本就极浅的痕迹。
他要去找那个黄毛。他要知道,到底是谁指使的。他要让那些人明白,山里来的狼崽子,被逼急了,也是会咬人,会拼命的。而且,不死不休。
雨丝渐渐变密,落在寂静的校园和围墙外昏暗的街道上。那个沉默的少年,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痛和一颗被怒火与决绝淬炼得冰冷坚硬的心,独自融入了县城的夜色与即将到来的雨幕之中。他不知道去哪里找,但他有自己的办法。山里长大的孩子,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,和追踪猎物的本能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猎物。
这一次,他是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