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分明是在显摆她的盘算。
“不怕死?”萧彻有时候真觉得谢时蕴很矛盾。
明明是个极怕死、极贪图安逸的人,偏偏放着最安稳、最简单的路不走,非要踩在深渊边上。
有时候,萧彻都怀疑自己看错了——谢时蕴求的,也许不是什么安逸平静,而是刺激。
“人生本就是一场奔赴死亡的旅程。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,死亡便已注定。所以,怕有什么用呢?怕,就不会死吗?”她怕,但她绝不妥协。
若为了活着便画地为牢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“既然注定要死,那何必还要活着,直接死便是了。”萧彻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”本王可以直接送你到终程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谢时蕴抬眸,没有半分惧色,也不在意萧彻是玩笑还是认真的,只道,”正因为终点已定,这一程才更值得我拼尽全力、好好地活,只为自己而活。”
“王爷,我可以死,但绝不会自寻死路,更不会让死亡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便以身为饵,还嫌饵的分量不够,要拉上一个王今樾。”萧彻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,”谢时蕴,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计划有多疯狂?一旦出了差错,后果有多严重?”
“王爷可以问问王少主,我相信他会应的。”王今樾是端方君子不假,骨子里却也是叛逆的,谢时蕴可以肯定,他有九成可能会答应。
至于萧彻?
那更好说服。
谢时蕴似笑非笑地道:“王爷,我听到了风声,说崔折玉要来西北……王爷确定,不想在崔折玉到来之前,把太平教解决掉吗?”
崔折玉可不是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。
这年头,是个人多少都有点病,但崔折玉是病得最重的那一个。
虽然情有可原,但难搞也是真难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