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人的求生本能。
但是……
谢时蕴还是想笑。
全城人都有苦衷,都有难处,都有不得已。
所以,她该死!
“咚”的一声响,谢时蕴在扶手上,重重地敲了一下,猛地提高音量道:“行了,都别再哭了。既然是你们求我,那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。现在我们来谈谈,你们能拿出来的条件?”
“女,女郎?”
谢时蕴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众人的耳边炸开。
底下的百姓,震惊中又透着不敢置信,“你,你愿意救我们了?”
“女郎?”一众部曲也震惊地看着谢时蕴。
女郎这话的意思是,她……她愿意牺牲自己,救他们所有人?
谢时蕴没有否认,只道:“来说说条件吧。”
愿不愿意的,她说了能算吗?
普通百姓好打发,可藏在他们身后,煽动他们闹事的官员,却不好打发。
还有那些世家……
这群普通百姓能毫无阻碍的涌进乌衣巷,就代表了他们的态度。
她有部曲在手,这些闹事的百姓好解决。
可之后呢?
既然早晚都要答应,那当然是宜早不宜迟。
早,她还能掌握主动权,还能开条件。
晚了,她就等着,被人绑去叛军大营。
她相信,朝中那些人,绝对做得出来。
“只要女郎愿意救我们,无论女郎开什么条件,我们都能答应。”一众百姓得到谢时蕴肯定的答复,连声音都大了许多。
一众部曲没有说话,只默默地低着头,红着眼不敢去看谢时蕴。
他们很矛盾、很痛苦,也很挣扎。
私心告诉他们,牺牲女郎一人,救全城的人,这是大好事,也是无法更改的事。就算他们想要阻止,也阻止不了。
可责任却告诉他们,他们是部曲,应当誓死保护女郎,唯女郎之命是从。
他们……
他们真的不知道,要怎么办才好。
是以,他们不敢看女郎。
谢时蕴也没有看他们。
她平静地看着下方激动的人群,淡淡地开口,“我的……”
“谢时蕴,不要,不要答应他们!”
巷尾,甲胄未解的崔折玉,策马而来,嘶哑着嗓子高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