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,江宁对姐姐说,他想在汀州停留几天,找找《祖禀录》。
江淮月有些纳闷,蹙眉问:“他不是已经弄丢了吗?”
“他之前就是住在汀州,如果说真是因为搬家弄丢了的话,那书有可能在旧书摊上。”
当然,也有可能被慧眼识珠的人给买了。但江宁不愿这么想。
“姐,你不要急。像《祖禀录》这类非官修、非著名文人撰写的私家笔记,在历史上往往并非孤本。
“我查过,作者叫叫金俊明,是明末的书画家、藏书家,复社成员,精通经史百家,善画墨梅。明亡之后弃绝科举,杜门著书……
“他也有不少门生亲友,肯定会有人传抄,后世也有可能进行誊录或辑佚。”
听得此话,江淮月心头微动。
是啊,追寻“江绍恩”的踪迹,本就不应局限于官方正史或地方志。
那些沉默的稗官野史、家乘笔记、行业杂录,往往保存着正史不屑或忽略的细节。
“以后,每到一个城市,”江宁接着说,“都应该去当地的旧书市场、古籍书店、甚至文玩地摊上转转,说不定就能找到。”
把江淮月送上返乡的车后,江宁换了一家小酒店住下,位置靠近汀州老城西片。
那里,旧书店和文玩小店相对集中。
第二天一早,雨势稍歇,他便出了门。
汀州的旧书市场,规模自然无法与西安、南京相比,但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它们大多藏在老街深巷,有的连正经招牌都没有,只是在斑驳的木门上贴一张红纸,用毛笔写着“收售旧书”或“古籍字画”。
店内往往光线昏暗,空气中浮动着陈旧纸张略带霉味的香气,混合着老木头和灰尘的味道。
书架高耸,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,从民国石印本的通俗小说、五六十年代的政治读物,到线装的家谱、医书、风水堪舆册子,无所不包。
江宁一家家地逛进去。
店主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安静地坐在柜台后看书或听收音机,对进来的人也只是抬抬眼皮,并不多话,任由顾客自己翻找。这正合江宁心意。
他浏览得很仔细,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书脊和封面。
遇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书,他会小心地抽出来,翻看扉页、序言和目录,寻找与“祖”“禀”“录”相关的字眼,或者留意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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