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得聪慧,至少比起他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,姜雪宁一本法典花费了数月才背下。
谢危一边抚琴,一边看向御案后的姜雪宁,眼带探究,神色莫名。
“老师,你弹错了一个音。”
谢危回过神来,才发现刚才他又走神了,而姜雪宁此刻正撑着脸笑看着他,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疲惫,可一双眼睛却极其亮。
大概是因为之前手上沾染了墨汁,这会子她的面颊上也有了墨。
“过来。”谢危停下抚琴的手,冲她淡淡道。
姜雪宁坐的久了,也觉腰疼,干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抬起小脸看他:“老师,怎么了?”
谢危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娇容,神情恍惚了瞬。
从前只觉人都是一副骨架披了不同的皮而已,他自己也不例外。
可不知何时,姜雪宁的眉眼、气味、声音,似乎都与所有人分开了。
就像是这世上其余人于他而言,都是皮影戏中的皮影,只有她鲜活灵动,独一无二。
谢危抬手,用拇指抹向那抹墨痕,可这上等的徽墨,没那么容易抹除。
尤其是,姜雪宁在一个愣神后,猛地避开了他的动作:“你做什么?”
谢危平静的眸色,开始风起云涌。
姜雪宁的眼神中,满是对他的警惕,还有惧色。
惧怕他?
谢危心头莫名生出怒意。
姜雪宁果真还是怕他!
从进京后就是如此,这几个月的相处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明明从前就知道,可为何此刻他如此愤怒?
谢危抿唇,起身不发一言离开。
他脚步匆匆,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姜雪宁玩味的视线。
……
谢危发现自己在做梦,因为他看到了那日在宁安宫内看到过的姜雪宁。
她正扯着肚兜的带子威胁他:“谢居安!你再敢对本宫无理,本宫就扯开这带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