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气,也不想躺在病床上,被病魔变得丑陋不堪。她呀,总是喜欢漂亮的皮囊的。”
王医生闻言,拧眉,难得有些情绪化了:“皮囊哪里有人重要?”
河知勋却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说:“王医生,你误会了,我的太太她肯定不会嫌弃我,可我……害怕。中国有句话叫,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”
——“妍珍……”
王医生的回忆被着一声微弱的叫声唤醒,他发现河知勋清醒了过来。
他慢慢后退到飞机另一间房中,将空间留给这一对恩爱夫妻。
“我在,知勋,我在。”妍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面上,强忍住声音中的哽咽。
河知勋眼皮动了动,睁开了眼,望向了妍珍的方向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瞳孔虽说映出了妍珍的身影,却又显得那么空洞。
他的视觉也失去了。
河知勋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:“妍珍,你哭了,别哭,我心疼,我也不能再哄你了……”
他的话语未落,妍珍终于忍不住,扑倒在他怀中,虚打他几下:“河知勋,你混蛋,你想悄悄死,那就别留下那封信,平白让我难受!不想我难过,当初招惹我干嘛,哪个人死老公会不难过的!要不你就啥都别留,说和别的女人私奔得了,我保证不难过!
现在……现在这样,让我看着你这样虚弱,眼睁睁看着你死,你让我怎么不难过?呜呜呜,我心都疼死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河知勋长叹一声,“对不起,妍珍,我只是不想彻底变成废人。”
妍珍哭了一会儿,才抽抽噎噎问:“这飞机飞往哪儿?”
“那座小岛。”河知勋笑了笑,空洞的眼底在这一刻似乎有光,“我想长眠在属于你的那座小岛,我永远属于你。”
他们在那里结为夫妻,那座小岛是特殊的。
最主要的是,妍珍的未来还很长,他害怕妍珍有朝一日会忘了他。
如果埋在那座小岛,妍珍或许想起小岛时,也能想起他。
河知勋害怕被她彻底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