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打海岸,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,海平线上初阳已透出点点光芒。
从海边别墅的阳台照射进来,在房中折射出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,妍珍匍匐在床边。
冬日的阳光带着些许的暖意,可被妍珍放在脸颊的手,却已经渐渐冰凉。
妍珍目光没什么波动,瞳孔似乎干涸,已经流不出眼泪。
房间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,不久前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,此刻已经悄无声息。
她脑海中都是他们这几年的回忆。
从初见那一天,他目光侵略性十足地望向她,似是将她当成了猎物。
她伪装成猎物,坐等着他扑过来。
可男人却有着远超旁人的自制力,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她。
给学校捐款来演讲;偶尔伪装成学生坐在角落里看着她;停在寝室楼下总更换的豪车;受伤时托路人送来的创可贴……
妍珍等待着他走过来,对她提出条件。
可,一年又一年,他只是远远观望着。
妍珍彼时只觉得有趣极了。
像是老道的猎人遇上了警惕的猎物。
两人就这样拉扯了四年多的时间,直至他总算靠近她。
很难想象,如河知勋这样的天之骄子,也会有那么自卑的时候。
年龄的自卑、身体状况的自卑,隐藏在他的眼神与行动间。
殊不知,他的年龄赋予了他独特的魅力,他为了忍受病痛的意志令人钦佩,以及他小心隐藏的每一分爱意都滋润着她。
“妍珍,不要为了保持身材不好好吃饭。”
“要好好照顾自己,天凉记得加衣,工作也不要太拼命。”
“以后没我在,你也要好好护住自己,不要让人欺负了。”
“对不起,不能陪你白头,不能再保护你了。”
“妍珍,求你,不要忘了河知勋……”
外面朝阳将海面染成鎏金色,炫目的波浪像是一幅画卷,美不胜收。
世界迎来新的一日,而河知勋的人生就此落幕。
世界的新生与她丈夫的死亡,成了妍珍关于这一日的永恒记忆。
妍珍亲吻河知勋冰冷的掌心,轻声道:“傻瓜,那一日我与你的发顶被雪染白,你我早已共白头了。”
咖啡厅那一日,她说:
“老baby,不撑伞了,一起淋雪,就当白头了。”
妍珍抬起头,看向河知勋安静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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