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看到她在哭。
少女娇嫩脆弱,像是被暴雨拍打的花朵,令人心生爱怜。尤其是当她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时,盛长柏便再也迈不开步子。
走上前去,递出手帕,声音冷淡:“平日里只见你欺负如兰明兰,如今躲在这里哭什么?”
她伸出手,没接过手帕,反而用微凉的指尖,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,“二哥哥,你不要讨厌墨儿。”
盛长柏也忘了当时的心境,只是自那之后,便将她护在羽翼之下,这么多年早已成为习惯。
大抵是熟了,这人便褪去了乖巧的假象,露出了底下恶劣纯黑的本性,动不动就生气,需要他哄。
盛长柏有古之君子之风,像极了自己那位配享太庙的外祖父,按理来说应该不喜墨兰这样本性坏的女子。
但最终他还是没舍得丢下她,甚至都不忍心让她改改性子。
他想:这不怪墨儿,只能怪林噙霜本性坏,才将墨儿生成这般。
回忆带着雾色消弭,只余下面前掀眸瞅他的少女,记忆中褪色的少女,最终都成了面前骄纵,对他使小性子的墨兰。
与她越来越坏的性子一般,这些年她的容色也愈发惊人,配上旁边被阳光与春风吻上的鲛纱,只让人想起“碧海潮生,妖娆致命”。
若是被外人知晓她之容色,这盛府门槛怕是都会被人踏破。
只盛长柏知晓,墨儿为人怠惰,除了偶尔去他书房,这些年都呆在林栖阁。
不管是庄先生的课,还是孔嬷嬷教导如兰明兰规矩,她都不去凑热闹。
想到此处,盛长柏心中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欢喜,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从身上拿出一块小巧的红玉环:“不管墨儿气二哥哥什么,收了这玉环便宽恕二哥哥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