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酣耳热,川菜馆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水、劣质烟草和花椒油的味道。
小刘正借着酒劲,口沫横飞地描述他那“区块链土鸡”的宏伟蓝图,老李听得一愣一愣,阿Ken则在旁边冷冷地拆解着骗局的底层逻辑。
“以后打算干啥?”小赵突然问了一句。她虽然醉了,但财务人的本能让她对“未来现金流”保持着职业敏感。
这一问,包厢又静了。
何不凡的手在裤兜里摸索着,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那东西像是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他心慌。
“其实……”何不凡深吸一口气,鬼使神差地把信封掏了出来,轻轻放在了油腻腻的转盘桌上,“我有笔钱。但这钱,我拿着烫手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。
何不凡用尽量平静的语气,讲了那个荒诞的故事:咖啡馆的密约、赵明那张胜券在握的脸、所谓“赢家的施舍”,以及这个被他当作“罪证”带走的信封。
“我本来想把它交给审计,或者直接甩在老板脸上。”何不凡苦笑,“但我发现,没人信我。在他们眼里,这信封就是我分赃的证据。我越解释,这锅就背得越死。”
包厢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小赵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丝职业性的审视;老李张大嘴巴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;小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呼吸都粗重了。
“噗——”
小刘第一个没憋住,他先是闷笑,接着拍着大腿狂笑起来,笑声震得桌上的空酒瓶乱晃。
“我操!哈哈哈哈!不凡,你真是个天才!”小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人家竞标赢了,还特意跑来给你发年终奖?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?赵明是把你当成他的‘招财猫’了吗?”
笑声像是会传染。老李也跟着嘿嘿直笑,一边笑一边咳嗽:“我收一辈子废品,也没见过这么收‘废品’的。这钱……这钱给得真邪门。”
连一直冰山的阿Ken也嘴角抽搐,吐出两个字:“离谱。”
这种笑声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面对极致荒诞后的彻底宣泄。这笔钱,原本是何不凡职业生涯的“断头台”,但在这一刻,在这一群同样被生活扇了耳光的人面前,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荒诞的笑话。
小刘擦着眼泪,伸手抓起信封掂了掂,那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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