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了?”
何不凡僵在过道中间,猫着腰的姿势像个准备偷地雷的。他大脑处理着听到的信息:“何不凡……特等奖……我?”这概率,比他推导出红烧肉变柴的终极原因还低。他第一反应是:听错了?或者,有个同名同姓的?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,仿佛在寻找另一个“何不凡”。
董事长很有耐心,或者说,场面不能冷,他又念了第三遍:“请何不凡同志,上台领奖!”
追光终于晃到了过道中那个僵硬的、猫着腰的身影。光束将他定格,像一个突然被推上舞台中央、却忘了台词和动作的蹩脚演员。全场目光“唰”地聚焦过来。
何不凡直起身,感觉那束光有重量,压得他肩膀发沉。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慢吞吞地、仿佛每一步都在思考地心引力是否发生了变化的,朝着舞台走去。脚步不快,甚至有点拖沓,脸上没什么狂喜的表情,只有一种介于“困惑”和“被迫营业”之间的茫然。
这段从过道到舞台的十几米路,在所有人眼中,被无限拉长,并被赋予了丰富的解读空间。
“看,多沉稳!一点不激动!”
“大奖啊!居然走得这么淡定,有定力!”
“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?高兴傻了?”
“不,你看他表情,很平静。这才是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
何不凡终于挪到了台上。董事长笑着把巨大的奖牌,上面刻着“特等奖”和电脑图标递给他,又握手。
何不凡接过奖牌,感觉像接过一块烫手的砖头。他对着麦克风,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发虚。
然后,他抱着奖牌,又在追光的护送下,以同样慢吞吞的速度,挪回了自己的角落。全程,没有笑容,没有挥舞手臂,没有发表感言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仿佛领的不是奖而是“年度最背锅侠”奖杯的诡异气氛。
年会继续,但关于何不凡“淡定领奖”的窃窃私语,像病毒一样在餐桌间蔓延。
回到座位,同桌的同事立刻围上来,七嘴八舌:
“凡哥!牛逼啊!特等奖!”
“你刚才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我们都急死了!”
“董事长叫了四遍!四遍啊!你没听见?”
何不凡把沉重的奖牌靠在椅子腿上,松了口气。面对同事的疑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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